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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所谓‘爱’
“他以前或许只是一个虚神期，但现在，他是大人。”一直没有说话的红衣人冷冰冰的开口。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但从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握着拳头的手，却能看出老友的变化，让他也是心痛不已。
“大人……哼哼，又是大人……就算是大人又怎么样？他也不过只是因为运气好，比我们先存在了那么多年而已！他有什么资格拥有欣瑶？有什么资格？！”
姜如的偏激已经让他的神智完全的不清楚了。六万年的等待，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直心爱的人居然是别人的妻子？这让他如何能承受？那股不甘于妒忌，已经让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现在的姜如，根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姜如了。
“姜如！……别再说傻话了，回头吧。大人一定会原谅你的！”
刚才是出手的青年却是打断了姜如的话，他的眼神满是焦急，只期望姜如能回头。
的确，神级强者理论上来说是不死的。神格，那可是连五神那种级别的人也是没有办法轻易毁坏的……但如果将一名神级强者斩杀之后，再将他的神格丢入某个空间夹隙，抑或是自己抢夺了……找不到可寄宿的**，即便神格再如何不灭，那神级强者也是没有办法再重生！
青年实在不愿意看到多年的老友步上这种不归路。
神级强者，尤其是同属一个阵营的神级强者，相互之间的关系都是相当不错的。别看他们下面的三大势力打过来打过去打的不亦悦呼，但那也只是他们无聊的一种游戏而已……是的，只是游戏！对神级强者这种理论上永生不灭的人来说，其他所有人的生命，都只是他们的游戏！
所以姜如能在盛怒之下，根本不理会跟了他数万年的流风等人的性命，就对林奕发动了攻击。并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根本是想到了也没有去在意……除了同等级的人，其他人的性命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姜如听到老友的话，面上的疯狂神色却是丝毫不减，他不屑的笑了，神态偏执：“回头？哈哈……你让我回头？我连最心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哈哈……大人？狗屁！当年还不是让其他四个所谓的大人打的魂飞魄散，连神格也被丢入了空间隙缝之中？哈哈……”
姜如神态癫狂的放肆大笑……他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的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性。他对霖菲……或者说对欣瑶的占有欲太强了，强到已经完全成为支撑他继续活下去，或者说理智的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如今多年来的精神支柱瞬间坍塌的打击，让他完全的混乱了起来。
“姜如！……你！……”那青年还要再说什么，一个冰凉的女声却是淡淡的响起，打断了他的话——“看样子，你需要一段时间的冷静。”
开口的，是那名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的女人。女人的声调冰冷到极致，淡然的目光之中却带着浓烈的怒火……显然，她已经愤怒到极点了。
“晶姐……我会让姜如回头的。你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听到这个女人的话，周围两名男子瞬间面色微变。那青年更是开口说道……他还在为老友尽最后一点力。
“不必了！……嘿嘿，云晶，当年你苦恋白虎神，但人家却从来没有在乎过你……如今那家伙重生回来，更是抢了我的欣瑶……这样的人，值得你这样为他付出吗？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杀他，根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这样的负心人，难道不该杀么？”不等那女人开口，姜如突然哈哈的大笑了出来……如今的他已经将自己逼到了一个绝处了。心爱之人成为别人之妻的打击，让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名为云晶的女人听到姜如的话，面色顿时铁青了起来。她不禁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倒在霖菲怀中，面色苍白的林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良久之后，才缓缓的回过头，看向姜如缓缓的说道：“你错了。”
云晶的话让姜如一个错愕，眉头顿时微皱，不屑哼道：“我什么地方错了？这样的男人，难道不该杀吗？！”
云晶微微摇了摇头，身体缓缓的朝着姜如飘去，边说道：“你错在认为爱是占有。你错在认为挑起我的伤心事，我就会跟你一样因为心爱的人爱的不是自己而疯狂……没错，我爱大人。从出生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大人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他。我以前也跟你一样，认为爱是占有，所以每次当朱雀神与大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我都会感到愤怒，感到不岔，感到对方是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六万年前的五神变之后，大人陨落了……我甚至认为大人将会永远的离去。在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许多。”
说道这里，云晶微微轻叹了一声，扭头又看了一眼霖菲怀中的林奕，周围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她的话，包括一脸错愕的姜如。
云晶目光如水的看着林奕，缓缓道：“爱不是占有，爱是付出。诚然，拥有爱人的爱是一种幸福。但并不是全部……相比之下，看着心爱的人开心的笑着，幸福的活着，这才是最大的幸福……这个道理，是我在这六万年的时间里悟出来的。可惜……”
说到这里，云晶的目光顿时变冷了下来，看向了姜如。眼中的寒意让周围的空间一瞬间飘起了冰晶：“你没有悟出来……但是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所以你要受到惩罚。”
姜如怔怔的看着一脸冰霜的云晶，对方的话将他一直以来赖以支撑自己的信念击的粉碎！他失神般的摇着头呢喃着：“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爱就是占有！占有爱人的一切，再为爱人付出一切！……嘿嘿，嘿嘿……你是错的，你是错的！！！！”
疯狂的咆哮中，姜如的眼珠完全变成了血色！只见他猛的一挥手，庞大的能量顿时充斥整个空间！强大的威压，宛若万斤巨石一般轰然砸向了对面的四人。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别想！”
姜如疯狂的咆哮着，他额头的符号突然疯狂的明亮了起来，一丝丝的金光，宛若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般！
“姜如！你疯了？！”
青年顿时惊声喊了出来！……他自然明白对方是想要做什么了。
神格理论上来说是无法毁灭的……但如果是神格的拥有者自己想要让他毁灭，却也不是什么困难。
神格爆破，那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天界强者爆破那么简单……只怕整个乱星海，也会因为姜如自爆神格而完全的毁灭吧？
“一起死吧！”姜如的脸上带着疯狂而快意的笑容……有的时候，信念是支撑人类继续生活下去的主要动力。当这种信念被人击的粉碎的时候，人类的行为将只能用疯狂来形容！……这会让人走向毁灭！
云晶眼神一凝，几乎想都没想，身体爆射而出！只见她的右手猛的伸出，一直巨大的冰蓝色光手顿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似乎成为了她手臂的延伸！一股强悍到比之林奕一开始全力爆发兽纹之源还要强大数倍的庞大威能从中弥漫了出来，轰然冲撞向了姜如！
所有的一切，只在眨眼的功夫！蓝色巨手，一闪而过。而姜如脸上的疯狂笑容，也瞬间僵硬……
“这……不可能……”姜如瞪大的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光泽，呢喃完这句话之后。只听‘呯’的一声轻响，他整个人完全化作了碎片！在周围的凛冽的狂风之中，完全的消散在了空中。一颗暗黑色的珠体，悬浮在了空中。珠体上，已经出现了几丝裂纹。
云晶面无表情的一挥手，那颗暗黑色珠体便落入了她的纤手之中。
眼中的冰冷渐渐退去，化成一丝轻叹。
“好好冷静一下吧……希望接下来的数万年时间，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淡淡的说完，屈指微弹，暗黑色珠体，顿时化作一道惊虹，射向了无边的海际……虽然对方的疯狂举动让云晶动了震怒。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数十万年的交情，又怎么可能说断就断的？神级强者，并非是无情无欲……
飘渺天算是完全的退出了乱星海的舞台。姜如陨落，飘渺云宫也完全化作了一片废墟！作为神级强者交战的地方，这儿形成了一块足足有上百公里的永恒的空间裂痕之地。边缘处弥漫着残留的神级强者的能量，普通的‘凝神期’强者，根本连进入其中的能力也没有。
“接下来怎么办？”
乱星海，无上天之中。
无上天，建立在万公里的高空之中。头顶虽然依然是灰色的云层，但已经无限接近神级强者的地域，所以头顶上的云层看上去翻滚不休，似乎近在咫尺。
雄伟恢弘的宫殿，大气磅礴的威势，绝对不愧‘无上天’三个大字！
在这雄伟恢弘的宫殿最顶端的一个房间之中。云晶以及霖菲，林奕等人，就聚集在这里。不过，林奕却是昏迷的躺在一张床上，面色苍白。
这一次他的身体破败比之想象的要来的强烈的多。过分的使用兽纹之源，让他全身的骨骼和经脉都完全的破坏掉了。不过这对于神级强者来说倒是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的意识海的破坏……简直已经到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边缘！
饶是以神级强者的能力，也是不敢轻易的进入他的意识海一探究竟。强大的神识，足以让他本就极为不稳定的意识海完全的蹦碎。
所以，他依然没有清醒。
霖菲坐在林奕的身边，面容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奕。而一旁‘无上天’的主人，也就是那名帮助霖菲恢复记忆的神级强者‘史羽’眉头微皱的开口问道。
云晶坐在一旁，目光也看着床上的林奕。片刻之后轻轻一叹，开口说道：“以大人的神识，这点伤应该难不到他的。只是……要真正完全觉醒，恐怕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在大人完全的觉醒之前，这个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其他四神方面，可是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大人托世。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恐怕大人会有危险。”
其他几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神色间颇有几分担忧的样子。
“那现在该怎么办？”一声红衣的焚炎也皱眉问道。
云晶眉头微皱，思量了一阵之后说道：“现在不宜让大人知道他的身份……好在之前姜如说的也是语焉不详，他自己也应该有些迷糊。其他四神方面一直都有派人盯着咱们，一天两天还好说，但时间长了，难免会露出破绽，所以我们现在也不适合跟在大人的身边……”说道这里，云晶的目光看向了霖菲，开口说道：“好在欣瑶回来了。欣瑶在上一战中陨落，其他四神方面的人也都清楚。所以……欣瑶，只能靠你隐藏身份，跟在大人的身边保护他了。”
霖菲听到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姐姐，交给我吧。”
云晶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霖菲的目光带着一丝羡慕……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想跟在大人的身边呢？只是她的身份太敏感了。若是她突然消失在乱星海，恐怕不用多久其他四神方面的人就都会知道了吧？到时候……大人可就危险了。
“辛苦你了。”云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继续说道：“咱们现在就分开，欣瑶变成成神之前的模样继续跟在大人身边，跟随他离开西北天……好在东南天是当年黑龙神的地方，那方面的人对大人也是极为敬重。在哪儿，倒也没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