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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忽然有点心疼，她已经在找借口安慰：“没关系，就算空欢喜一场嘛，以后时间还长着，我们总还能再有宝宝。”
可是没有以后了呀……
他忽然不知如何向沈可开口。
她是那么爱孩子，连对待不是亲生的多多，都那样溺爱。
他知道第一个孩子的夭折，对她来说打击有多大。而且她一直很自责，认为是自己把孩子弄没了。
他摸了摸沈可的脸，苦笑一声：“放心，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以后的生活也会很美满的。”
沈可不明所以：“有个孩子就更热闹啦，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喜欢女孩，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我女儿将来一定是最漂亮的小公主，迷死一帮臭小子……”
她越说越眉飞色舞，因为逆光，并没有注意席向东的表情。只觉得他越来越沉默。
“丫头，”他忽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沈可抬头，被他脸上的表情怔住。只觉得他很伤心，他的瞳孔很黑，就像今夜的夜色，无星也无月。
一时间四周静得出奇，马路中心的车辆穿梭来去，仿佛只有他们是静止的，望着彼此。
“丫头，”他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定，“我不要你生孩子，就我们两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沈可突然间怔住，错愕的望着他：“你怎么了？好好的突然又不要孩子……难道是你不能生还是我不能生？”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不可能啦，那我们第一个孩子怎么来的？”
她说完，席向东却更沉默了。
沈可忽然有些心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你没来之前，医生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的直觉很敏锐，席向东下意识的撇开了脸。
“你怀孕了，但是……孩子不能要。”
他的声音像破风箱似的沙哑，说完，就更低的垂下了头。
沈可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阵子才回过味来。
“你什么意思？我有了，但是不能要？”
她反复重复着这句话，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夜色里，她根本不能分辨眼前的人还是不是那个她爱的男人。
“你说清楚，到底是你不想要还是不能要？”
他被动的任她摇晃着，嘴唇也跟着发抖，终于狠狠心说：“不能要，我也……不想要！”
简简单单八个字，几乎将沈可打入地狱去。
她的手一下子从他胳膊上滑落，被火烧，被刀子戳，都没有这一刻这么痛。
“你说什么……”
席向东歉疚的看着她，就连那一刻，沈可都没有怀疑过他眼中的深情：“丫头，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改变我爱你。”
在晴天霹雳之后又给一颗糖衣炮弹？
沈可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她为了爱他，放弃了仇恨，放弃了家人，什么都不要，一心的跟着他，到头来，却换来他在自己心上扎上最狠的一刀。
顾南舜说的一点没错，嘴上说的“我爱你”有什么用，他根本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她忽然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去他妈的你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