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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会害死人,长枪贯胸的瞬间,查拉图慨然轻叹。
上一次全力地启动【否决】的时候,连自己脚下的浮板都波及在内,因此这些时日以来,他下定决心磨练这个技巧,能恰到好处地在阻绝一切神秘的同时,为自己的能力留下一道狭路。
而现在,眼前的神祇就用实证告诉了他,何谓【全能】。
全能即是,在没有道路的陷阱之中,走猎人留给自己的小路,让猎人无路可走。
间不容发之际,留给神祇的超凡模型只有一个,那就是查拉图手中的燃火战旗,只一瞬息就被复制出来,然后以最完美的力道,最精准的方式反刺进查拉图的胸膛。
剧痛之中,查拉图稍微动摇了一瞬,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么?
对方只是80%的伪物,下一步的威力多半能粉碎祂的本源,可现在同样的火焰烧灼着自己的心肺,一旦引动,对方必然能复制同样的举措。伪物具备的也是神明的身躯,被烈火洞穿也旁若无事,可自己只有一具会疲惫会流血的生命之躯啊。
恐惧和担忧掠过脑海,查拉图抿着嘴唇,眼中一片清明。
已经插入神明胸口的战旗抖动起来,仿佛那里面空无一物,火焰在肆意地咆哮扩散,仿佛在神明的躯体上炸开了千百道裂痕,但又像是不同次元的现象交错而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同样的火焰爬遍了查拉图的全身,和对面不一样,查拉图仅在这一步就满是疮痍,同源但无法掌控的真实之火同时烧灼着肉体和灵魂,他几乎要在剧烈的烧伤中失去意识。
但还不能停下,焚炎的扩散只是手段,还远不到最终的目的。
真实之力固然能抑制超凡能力的作用,但如果只是看见火苗就浇水一样的使用,那就成了单纯地比拼精神力的强大,无论多强的人类,都不可能在精神的总量上胜过任何一位神祇。
只有以火焰作为媒介,把真实之力布满祂的全身,一口气地切断第二界和祂躯壳之间的所有联系,这才是查拉图应对超凡战斗的最终一手。
但这招也蠢得可以,几乎没法在超凡者之间用出来,能被查拉图烧遍全身的人,基本上也不用引动真实之力的爆发。
唯有面前的对手不同,查拉图看穿了这个伪物的行事逻辑:人类所犯下的【罪】必须施以【罚】,而不是为了【胜利】去做各种预防,这才是这个战术得以应用的关键。
眩晕感袭来,查拉图咬紧牙关,握着战旗的双手青筋暴起,向下狠狠一送。
传来的触感更加真实了,仿佛这一击是在人类的血肉中搅弄。白袍上的裂纹确实起来,无缝之袍四分五裂,在空中飞散如花田中惊起的一片白色蝴蝶,像是圣洁的白云一时纷乱。
迫人的重压瞬间消失了,洞穿查拉图的战旗也消失了,将他烧的奄奄一息的焚炎也消失了,他无力地摇晃一阵,比眼前的身影崩溃的速度更快,跪下来,旋即侧倒在地上。
身体突然轻巧了许多,查拉图触地的瞬间,一股升力结合弹力将他弹地而起,一阵天旋地转,视野里又多了两个伤痕累累的身影。
苏守墨和萨默埃尔都从某种刑具上挣脱下来,拔出钉在身上的钉子,伤口汩汩流血,似乎他们的自愈并不起效,但二人咬紧牙关,一瞬间再次进入应战状态。
“打起精神,查拉图,干得不错,但一次可还不够。”
萨默埃尔把他扶起来,在他耳边轻声打气。
苏守墨扭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说着:“打破了无缝长袍就好办了,这一次就能彻底解决。”
“还没结束?”查拉图虚弱地问道。
苏守墨笑了笑:“奇迹可是神的特权啊。”
萨默埃尔弹着匕首的脊,开始了倒数:“三、二、一。”
圣歌轰然奏响,一具在裹尸布中包裹得紧实的躯体从地下缓缓升起,裹尸布层层解开,其下的躯壳多了棕须和棕发,身体油光发亮,但应是面庞的地方仍然空空荡荡,明亮如朝升之日。
苏守墨和萨默埃尔对视,后者点了点头,苏守墨便转动手中的苹果。
萨默埃尔骤然起速,声音被他抛在身后,和光并驾齐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神祇之前,手中的匕首飞快交错,在祂的前胸切出一个深可见骨的十字。
与之前虚幻非人的影子不同,这一次祂的伤口中流出葡萄酒一样的血来。
神祇轻轻挥手,十字状的伤口便原样弹回,在萨默埃尔的身前复制。
但这次比反击查拉图时权能受限可是截然不同,惩罚来得更加凶猛,萨默埃尔的头顶显出一个山一样的方块,无论他如何挪移,这个透明方块都在他正上方挟着无尽的威势坠落,仿佛一往无前的巨鲸,单凭荡起的水波就足以毁灭面前的海燕。
远远地,查拉图和苏守墨脚下的地面都因为这冲击而裂开。
查拉图暂时还不担心,虽然汉弗莱先生被逼的狼狈不堪,可苏先生应该会做些什么,但他侧身去看的时候,苏守墨却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有没有人说过,偶尔,噩梦也是可以接续着做的。”
查拉图眼前一空,仿佛碎裂的镜子在逆走着时间,破灭的空间在他身周重新搭起一副盛景。
苏守墨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构造,【——】,不朽的永恒梦境。”
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只有不断重组的透明阶梯,和一扇发着圣洁温暖光辉的大门。
查拉图背倚着门,揉着眼睛,有些发愣,两厢的感觉互相交错渗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实感,他竟然一时间分不清那一层是更深的梦境了。
只是肩上忽然飞起一只黑白两色的蝴蝶,在查拉图眼前绕了两圈,确认引走他的视线,这才不停地撞向那扇门,仿佛趋光的蛾子。
查拉图挠了挠头,现在,我需要打开这扇门?
那会怎么样?我进入另一个世界,还是说这会改变刚刚那个世界的局面?80%就如此强大的敌人还要进一步加强么?
但蝴蝶催的很急,查拉图犹豫着,体内残留的一点真实之力提醒着他,还是做出了推门的选择。
推开门的瞬间,他就醒了过来。
倾天的方块一边覆压一边扩张,最终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囊括在攻击范围之内。
神祇的身上突然炫起一道光环,让他的身躯更加虚化,仿佛复活之后短短几分钟,就要再度恢复了全盛的力量,甚至还超过之前。
可查拉图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那个影子不再让人恐惧了。
苏守墨握着他的手腕,抬起他的右手,浮起诡异的微笑:“来,试试看,释放你心里的自己。”
查拉图望着远方的影子,不可违逆的宣告从心里流淌出来:“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