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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拉图确实犹豫了。
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伊西丝、欧西里斯、奈芙蒂斯】三位神祇所掌握的某种【复活】权能么?
这个复活并不是广义的复活,更近似于医生征服某种绝症、园丁救活枯死的树木、君士坦丁十一世击溃奥斯曼人复兴罗马帝国一样的方式。毕竟【生存】是一件需要多种因素密切配合的形态,像孩子们搭的积木,【死亡】只需要抽走关键的一两根,便能将其彻底崩塌。
查拉图要做的就是在大厦崩塌前用别的东西堵住积木的空隙,以此完成弗朗哥先生的悲愿,仅此而已。
但是。
万允屋确实喜欢用交易解决问题,但放纵四名古神出现在现世,慢慢地行走大地恢复力量,这仍然让查拉图不敢轻易应允。
尽管赛特表现出,一幅劳心劳力照顾弟妹的样子让查拉图颇有些共鸣,但这焉知又不是邪神们搭成的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呢?
现在祂们当然弱小得只能期待自己的合作,就像是四个装备精良的战士落入水中濒临窒息,只能对一个刚刚下水氧气充足的小子百依百顺。可等祂们到了尘世,呼吸第一口空气,祂们的力量还会如此虚弱么?
真是为难,如果苏先生在这里,他也许就不会这样头疼吧,查拉图叹了口气。
不过他还不会那种,用拖延达成婉拒的高明手段,他很快就说出了决定。
“OK,赛特阁下。”查拉图如释重负地说道,“我会把你们的要求转达给斯……安哥拉·曼纽的。”
洛基笑了,双手搓了起来:“很好,需要我送你回去么?体验应该会比赛特的棺材要好受点。”
“别打岔。”赛特冷冷地说道:“阿胡拉阁下还没说完。”
查拉图点点头:“没错,我忘记说了,我暂时不回去。”
洛基夸张地站起来:“喔?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要……”
他用轻柔的语气暧昧地念到:“……先在这里杀了我们么?”
“那倒不是。”查拉图诚恳地说道,“还是让她来解释吧。”
查拉图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窜起,他将一根手指放到火前,在厅堂里拖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赛特霍然站起,切尔诺伯格忘记了哭泣,阿普切的嗓子里发出阴森的咆哮声。
从狭窄的黑影中,斯黛拉幽然踏出,脸上无悲无喜。
赛特嘶了一声,沙哑着嗓子问道:“祂?她?你比纯净的姿态更加血腥,更加残忍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斯黛拉忽然一笑,仿佛黑暗的冰湖里开出沁人心脾的蓝莲花:“也许是因为,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躯壳比神更适合掠夺,心中有更优雅而狂野的欲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