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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等级的对决,理论上那孩子没有任何的生还机会。
女子想了一下,转身准备登上大篷车。
“喂,你不看了么?”她的【同伴】紧随着她,语气轻佻地问道。
“没有必要了吧,索斯伍德认真起来,那孩子就死定了。”女子残忍地说着。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故意尊重那个孩子,再招惹索斯伍德。”【同伴】悠然地问道。
看得出来,他既不关心那个人的死活,也不在乎胜败,只是真的好奇于女子行为的动机。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女子自嘲地笑笑:“我是你们所说的【魔女】,生来就喜欢挑唆人类自相残杀,就算被那个老东西禁锢了能力,照样用我的口舌达成了目的,不就是这样吗?”
“哈,那样的话,老师还特意留你一命,可就太糊涂了。”
人潮中响起失望的浪涛,【同伴】偷偷地回头看了一下:“喂,你不好奇最后的结果吗?”
“结果是注定的,老东西还没老到放任索斯伍德随便杀人的地步。”女人继续走着,大篷车近在咫尺,她迈开腿,却骤然遇见一股强大的阻力,让她登不上去。
“弗朗——茜丝卡,”衰老而阴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说队伍怎么还没出发,你是觉得我给你戴的【枷锁】,太轻了吗?”
女郎,弗朗茜丝卡,呛了一声,小心地回过头去。
那个恶魔一样的糟老头子,何塞·穆里略,正一只手拎着昏迷的少年,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她的背后:“还是说,你有别的话要向我辩解。”
英国的条子,玩冰的索斯伍德,皮青脸肿地跟在他后面。
“没有。”她本想讽刺两句,但是对上那半是眼白的诡异眼神,本能警告她不要说不合时宜的话。
“很好。”何塞干硬的笑容里多了点水分,“那这家伙先交给你,我会随后考虑对你的处罚。”
“交,交给我?”弗朗茜丝卡还是忍不住反问道。
何塞松开手,哼了一声,少年就平稳地飞到弗朗茜丝卡身前,她没伸手,所以少年理所当然地正面着地。
老头子并不在意,施施然地登上了车,索斯伍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弗朗茜丝卡叹了口气,俯下身,有些吃力地把少年抱起来。
“作茧自缚了吧,魔女。”轻佻的声音又传进她的耳中,“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可还想让老师救这个孩子,可没那么容易。”
弗朗茜丝卡不甘示弱,咬牙回应道:“林柏特,你别以为我在害怕你。”
“哎呀呀,魔女小妹妹,我怎么敢分摊老师的功劳呢?不过你放心,我们好歹也挂着圣公会的牌子,只要你表现出色,也不是不能降低你的收容等级。大好的青春全在收容所里度过,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林柏特似笑非笑地说道,看着她的眼神却绝对不是看向人类的眼神。
就像是隔着铁栅栏的游人在审视笼子里的猛兽。
林柏特目送弗朗茜丝卡登车,这才转过身,面对在场的其他人,用和蔼而清晰的声音宣布道:
“在场的各位超凡者,应该有三分之二不是跟我们的车来到滚石镇的吧,那我就再说一遍。”
“你们的旅行将在圣公会S级执行者,何塞·穆里略先生的监督下进行,旅行中不得以任何方式造成他人死亡,本次旅行的终点站是【埃什努特庄园】,解散后将发放临时凭证,请各位在三日内向圣公会、天主教会或者其他官方正教的指定地点报到。否则……”
他笑了笑,人群中响起轻微的鼓噪,但没有那种百里挑一的,在这时候还要出头闹事,方便他立威的愣头青出现,随着他目光自北向南地扫了一百八十度,像是用一台熨斗熨平了衣服上的皱褶一样,人群已是鸦雀无声。
林柏特小退一步,微微欠身:“各位,请尽快上车吧。”
——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周身随着颠簸而酸痛不已,仿佛一艘千创百孔的破船,即使是些微的风浪都要摧得散架。
“你醒了。”
入耳是悦耳的女声,他定了定神,发现那位令人尊敬的女士,正以一种夹杂着嫌恶和悲悯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