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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丘陵像龙一样地盘踞着,那密集而高耸的桦木就像龙的鳞片,而几块暴露出来,像天然石碑一样的岩石则无异于龙的爪牙。自东向西流淌着,绕丘而过的那条小溪,则恰似龙的尾巴,将一片平阔的庄园和哥特风的楼宇,当作恶龙的宝藏一般围在正中。
阳光下,满山满谷都显得金光灿灿,就像是整个加利福尼亚州的金子都堆积在这里一般耀眼。大篷车摇摇晃晃地驶向溪上的木桥,车轮压得木板吱呀作响。
背对着太阳,一名管家打扮的男人背着猎枪,带着一名魁梧的黑奴,正在道边等着大篷车的到来。
何塞看见了他们,提前跳下了车,踏着虚空中无形的障壁闪身到他们面前:“你们是这里的第一负责人?这边坠落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管家颔首行礼:“老师……”
何塞断然摆手:“在我任教官的期间,没有给过你合格,霍兰诺维奇准骑士长,你没有资格叫我老师。”
管家立即改口:“穆里略阁下,恕我愚钝,我马上带您去看。”
何塞转过头,面对那个黑奴打扮的壮汉:“保罗,我没给过你合格只是因为你在我的28节课上总共迟到过73分21秒,你这个小黑鬼的脑子比这个木头人灵活多了,你有发现是什么异常么?”
保罗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对他的歧视性言语习以为常:“穆里略阁下,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唯一的发现就是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
“这不就说清楚了吗,现在,保罗,去把车接进庄园,霍兰诺维奇,带我去陨石应该撞击的地点。”何塞不冷不热地说道。
保罗耸了耸肩,这和霍兰的安排没有任何区别,但这个老家伙就是喜欢在他不喜欢的人身上挑刺批判一番,再把他们本来要做的事情当作自己的命令发布下去。
他向车夫做了个手势,车夫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白人看着黑奴时应有的眼神,挑衅地抽了一个鞭花。保罗不以为意,迈开大步,和体力正佳的马儿并肩而行。
车厢很快与站在道边的二人交错而过,林柏特向师出同门的霍兰诺维奇点了点头,而坐在同一排的弗朗茜丝卡和第四号的目光都驻留在何塞身上。
“如果你还有那么一丝想活下去,现在只有他能帮你。”弗朗茜丝卡说道。
“对的对的。”林柏特插嘴道,“其实你这没多大点事,就是自身的命运缺失,要是去了伦敦不用一周就能找到人帮忙,可惜在这种地方,确实只有老师能帮到你。”
第四号想了一下:“很贵的话,我付不起。”
“有人会帮你付的。”林柏特笑笑,又靠着柱子准备假寐。
忽然他仿佛想起什么,又睁开了眼睛:“喂,魔女,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猜那两个师兄也找不到的结果,那等老师勘察现场回来,多半得交给你来回溯。”
“我知道。”弗朗茜丝卡像是眼睛发涩,用力地眨了眨眼,“在这个问题上,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不,你不知道。”林柏特摇摇头,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地方,除非你长的是传说中的真实之眼,不然的话,等到老师第一次命令你的时候,你别傻傻地用全力回溯。”
“你在教我怎么违抗你的老师?”弗朗茜丝卡愣了一下,随即挂上了甜甜的笑意。
“不是。”林柏特没有睁眼,轻轻地说道:“只是不希望唯一的一个观测者,只能当一个一次性用品罢了。”
日照之中,无论是在前奔驰的黑人与马,车夫手中的鞭子和头上的宽檐草帽,大篷车的棚顶和满是尘土的车轮,乃至于车上人们贪婪地望向周围的眼睛,一概泛着闪耀的金色。
第四号觉得他们分外地刺眼,眼睛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