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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馆出来,他们就赶紧回家。因为正门药铺不营业,所以阿菜从侧门直接进了院子,空心菜看见湘云在一堆杂草里忙碌着。而且她似乎听见了小猪仔的声音。
“阿姐,我回来了。阿娘和爹爹去哪了?”空心菜看院子里就她一个人问道。
“你别跑,小心你的腿。”阿牛担心的说道。
湘云看着空心菜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扶住那个丫头。
“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在山上摔的。”湘云将空心菜扶着坐在板凳上问长问短,空心菜又给她解释了一遍,在湘云的叹息声中此事告一断落。
“干爹带着干娘去布庄了,说是选点好布等过两天给俺们做件新衣裳。”湘云高兴的说道。
空心菜想到集市就一家布庄,那就是锦绣家的开的,阿娘自她来就没出过院子,难道爹娘是去拜访未来亲家去了,想到这里再看看有些不自然的阿牛哥,空心菜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阿菜,你看刘婶家的猪仔多精神,赶冬天猪仔长大了,咱家就留下一头杀了吃,省的你这馋猫做梦都在说‘红烧肉’,而其余的都养大了卖了换钱。”湘云说的激动仿佛眼前就是香喷喷的红烧肉和白花花的银子一样。
空心菜听湘云这么一说,顿时也来了精神。她不能这样意志消沉,她还欠着一屁股的债,连湘云都知道努力挣钱,自己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将挣钱大计荒废了呢。况且只要一天不成亲,她就有的是机会,实在不行,她还有最后的一张杀手锏。一切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都不太现实,她不要做依附男人的弱女子,她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属于她精彩。
“阿牛哥,你忙你的去吧,午饭有阿姐你就放心吧。”阿菜一扫刚才的颓废兴高采烈的说道。其实她在想等她成了富婆的时候,阿牛哥自然会看到自己的好。
“好吧,我还要把驴车送还回去,那你小心你的腿伤,不要到处乱跑。”阿牛像一个家长一样叮嘱着。
“放心吧,家里有俺呢。”湘云向阿牛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阿牛才放心的离开。本来让他一起吃了午饭再走,但是阿牛说那些种子要赶紧种了,不然等过几天就没有好雨水了,春雨贵如油的。
空心菜趴在石板围栏上看着四头小猪仔抢着吃食巢里的糠,一头小花猪、三头小白猪,样子还挺可爱的,她玩心顿起,想越过石栏跳进去摸摸,奈何个子有点矮,又碰到了伤口上。
“我的阿妹你看你的腿,等会碰撞伤了又喊疼。你坐下帮俺砍猪草吧。”她被湘云拉到了凳子上坐下。
“阿姐,你以前在家也喂猪仔吗?”空心菜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俺家三代都是杀猪的,自然家里女人也喂猪,只是俺爹嫌俺是个女儿家不教俺杀猪,但是俺还就喜欢杀猪,俺偷偷学的,俺的手艺可好了,一刀就能把猪杀死。不信等俺将猪仔养肥了杀给你瞧瞧。”湘云一边教空心菜将嫩草怎么切细一些一边自豪的说道。
空心菜本来上辈子就在农村长大,所以切猪草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一听她说她的爱好是杀猪,还偷偷学杀猪,拿刀的右手一下不听使唤,差点将猪草和左手一起切了,吓得她冒了一身冷汗。
“阿姐,我完全相信你。”空心菜头皮一阵发麻,她清秀的小脸和她的爱好不相衬呀。
“阿菜你小心点。”湘云看她紧张的样子提醒道。
“好了,你坐旁边就好,把刀给我吧。”湘云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冒冒失失的,这活她是干不了的。她也省了力气,想来自己还是好好养腿不要给她们添乱了。但是看见湘云那快刀使得霸气侧漏,让空心菜想起一句话:快刀斩猪草,猪草细又好!
“阿菜,你给俺赎身欠下那么多银子,俺自然感激你。但是不告诉干爹干娘真的好吗?要是一年后你还不上银子,你就把俺卖了吧。”她眼中有些雾气。
空心菜看见她如此深明大义本来该欣慰的,奈何她难过的样子,间接说明她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实在是让她有些失落。
“你放心吧,俺一定会挣够那银子,还清你的赎金的,俺也不会把阿姐卖了的。”空心菜胸有成竹的说道。
“阿姐,俺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空心菜觉得她的倒追靓仔之路上需要战友,而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个小不点有什么秘密?”湘云干活果然是一把手,空心菜看她已经将猪草弄好装在了旁边的瓦缸里。
“俺不是小不点,俺很大了。”空心菜站起来自豪的拍拍胸脯说道。
湘云拿着一个簸箕,上面晾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她用手翻腾了一阵后,看着空心菜自豪的模样不免逗她,她淡定的指着空心菜干瘪的胸部说道:
“真的不大哦!”
空心菜一看她满脸坏坏的笑,再看自己的手所放的位置,一下子明白了。这姑娘也太开放了点吧,她还真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连这个玩笑都敢开,真是相见恨晚呀。
“阿姐,你家真的是杀猪的吗?"她完全觉得湘云很有慧根,这个保守的时空,她找到志同道合者是多么不容易呀。
“阿菜,你笑的好狡猾呀。”湘云被空心菜那发光的眼神看的起鸡皮疙瘩。
“这样说阿姐就明白了,你也知道我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而阿牛哥也是只是爹娘养大的义子,我和阿牛哥虽然担着兄妹的名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阿姐,你明白了吗?”空心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湘云激动的说道。
“阿菜,你不是要告诉我,阿牛哥是你的心上人吧?”湘云听见一阵杀猪前的尖叫,幻听而已。
“湘云姐姐果然一点就通透了。”空心菜再次觉得那一百一十两银子没白花。
“可是,阿妹你才十岁?”湘云的脸红了起来。
“好吧,俺早熟,不好意思。不过俺再过三年就长大了,再过五年就能嫁人了。”空心菜虽然觉得十五岁嫁人很变态,但是这也没办法,这里的大趋势就是这样的。而这一世她不想剩下。
“阿菜,你好勇敢。”湘云拉着空心菜的小手崇拜的说道。
“难道阿姐也有秘密?”空心菜觉得这姑娘要死要活的不肯嫁给那个病秧子,每日画着圈圈诅咒王员外家断子绝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她已经及笄了,说明她已经一十三岁了吧,完全符合谈恋爱的条件。
“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她的脸更加绯红了,空心菜觉得湘云的风月史一定特别精彩,两颗同样八卦的心靠的更紧了,果然有个姐姐就是好。
“我一定帮姐姐守住秘密。”空心菜觉得赌咒发誓她最在行了,这也是她的优点之一。
“俺喜欢的人不是这附近村的人,他家在南山镇上离这里老远了。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已经有一房正室三房姨太太,四五个孩子了。”她的脸上满是幸福,可是空心菜的眉头顿时成了川字。
“停!我打断一下阿姐,你喜欢的人多大年纪了?”空心菜虽然认为这位屠夫之女的风月故事会很精彩,但是却没想到会如此精彩,她一颗脆弱的心脏有些接受不了。
“你一定觉得俺疯了,怎么会喜欢一个老头子吧,其实他一点也不老,他今年算起来应该三十一岁了吧,去年他过三十寿辰,爹爹带我一起去他家寿宴上帮忙打下手,你知道吗?他家杀了十几头猪,那天真的把爹爹累坏了。俺也十分的忙,但是他居然对着我笑,还夸奖我是个干活利索的姑娘,你知道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多么迷人吗?”湘云拉着空心菜的手激动的问道。
空心菜看着她花痴的模样,一点也不比自己犯花痴的时候清醒,想来爱情这个东西是盲目的吧。只是一个主人对请来帮忙的雇工体贴夸奖而已,十二万分平常的事件,这阿姐估计是想多了。
“你要是想知道你当时有多美,不如问问那大叔男人当时喝了几杯?”空心菜冒出这么发自肺腑的一句话,看着此刻正陷入深深回忆的湘云,未免有些残酷。
“他当时没有喝酒。”湘云回答道,然后继续带着微笑望着远方的天空解说道:
“后来,他还问了俺爹,俺的闺名。你说是不是他也是喜欢俺的?阿菜妹妹。”她满是期待的眼神,空心菜觉得应该帮助她好好分析一下。
“他最大的孩子多大年纪了?”空心菜问道。
“俺看见他大儿子应该十三岁了。”湘云认真的回答道。
空心菜虽然很开明,有着“年龄不是问题,升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性别也没有关系”的爱情观,但是那是前世,这一世她还是找个普通的人就嫁了吧。那么高难度的恋爱,她还不敢尝试,况且这个时空还是很保守的。
“你告诉他了吗?我说的是你喜欢那个大叔的事情。”空心菜好奇的问道。
“俺胆小,不敢告诉他,只是远远的望着他就好。”湘云将手帕捂住脸,一脸害羞的说道。
空心菜觉得湘云要是胆小的话,被她杀的猪就伤心了。
空心菜开始有点同情王家公子了,怎么也算高富帅的他,想来那副脸也不算普通了吧,这都没能入得了湘云姐的法眼,想来那三十一岁高龄的大叔一定是很有男人味的,她邪恶的想着那些画面,不免笑出来了声来。
“阿菜,你是不是觉得俺比较傻。”湘云终于回到了现实,问了一句极为靠谱的话。
空心菜是一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她不好评判她是否傻,只能说萝卜青菜更有所爱,只是湘云这妹子口味有点重而已,不算傻吧应该。
“我觉得阿姐只是眼光有些特别而已。只是最后你为什么不嫁给这位大叔,反而被卖到了王家,那位大叔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老爷什么的吧。”空心菜说话是有根据的,过个三十岁寿辰就要杀十头猪的人家,一定还是家境殷实的。
“恩,他家的房子好大的,俺都望不到边的。”湘云补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