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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们的笑声,黄金元心里毛毛的。
他不大的眼睛努力睁得很大,盯着他们,紧张地防备着。
常笑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她贝齿轻启:“一、二、三。”
三个数刚数完,穆军和吴二牛飞一般跑开,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常笑坐在路旁的青石上。针对黄金元的步步跟踪,她化整为零,三个人往不同的方向走。黄金元你不是跟踪我吗?我就坐在这里,让他们两人寻找兰花去,看你怎么办。
“这该如何是好?”黄金元摸摸脑袋,把带来的人分开吧,他担心这些雇来的采兰人偷懒;不分开吧,他担心对方找到珍品兰花,他报复的愿望落空。
他想了会儿,决定赌一把,派两人追踪穆军,他带着剩下的两人守着常笑。
在他看来,昨天见常笑时,他们是两人,而且这两人他在火车上也见过,他们是一伙的。至于今天冒出来的吴二牛,应当是他们雇的采兰人,和他们分开后,应该离开或者偷懒,不会帮他们寻找珍品兰花,是以,他忽略了他。
常笑冷眼看着黄金元,心想这人还有点能力,他在选择追踪对象时,还是动了一番脑子的。
她丢给黄金元一个白眼,不去看他,转而打量路旁的花草树木。
武夷山属于热带,终年高温,山林间草木旺盛,路旁全是一人多高的茅草、鲜艳的山花、葱绿的树木。
黄金元盯着常笑,嘴角挂着冷笑,哼,竟敢得罪我,我让你一无所获。
常笑好像感应到他的目光,大眼睛狠狠瞪他一眼,黄金元呵呵一笑,也不在意。
“无聊。”常笑如此评价黄金元的跟踪行为。
她站起身来,换了个离黄金元远一点的位置,坐到一棵茶树旁边。这是一株老茶树,斑驳的树皮如老人载满岁月沧桑的脸,树干弯弯曲曲,无人修剪,证明它是棵无人管理的野茶树。
仔细打量老茶树弯曲的躯干,常笑发现上面有刀刻的痕迹,写的是“到此一游”四个字,大概是很久之前刻上去的,字已经随着树皮的生长变得模糊。
常笑苦笑,什么人这么极品,在茶树上刻字留念。
尽管被刻字,尽管弯弯曲曲,但老茶树的树叶葱绿,努力生长,它像一位不服输的老骥,志在千里。
面对老茶树,常笑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位长者,它的树皮,它的躯干,它的树叶,像一段段故事,无声地诉说着老茶树过往的岁月。
“树如人,人像树,不知当我年老的时候,是否会有这样淡然的态度?”常笑心中自问。
“呵呵,好久没人陪我这么长时间了,今儿真高兴。”陷入遐想的常笑心中响起一道声音。
常笑一惊,大眼睛分外明亮:“是你在和我说话吗?”她盯着老茶树,心中说道。
“是的。”常笑大眼睛更加明亮,嘴角带起一抹笑容。原来她不仅可以和鲜花交流,还可以和树木交流。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常笑问。
“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得我也记不清了。”老茶树道,它说话很慢。
“哇,你好厉害,老寿星。”常笑竖起大拇指,她又看到老茶树躯干上的字,心疼道:“谁这么没素质,在你身上刻字,刻字时你一定很疼很疼吧。”
“老人家,你还记得刻字的人长什么样子吗?我找他说理去。”她为老茶树打抱不平。
“不记得了。”老茶树道。他语气淡然,云淡风轻,一点都不记仇,好像不是在他身上刻字一样。
“不会吧,老人家,他在你身上留了这么长几道口子,你疼的死去活来,怎么不记住他呢?以后好找他报仇。”常笑费解。
“没必要。”老茶树道:“这不是仇,反而我应该感谢他。”
“哦?”常笑疑惑,当有人在你脸上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你不仅不记仇,反而感谢他,常笑自认为做不到。
老茶树解释道:“很多和我同龄的茶树,甚至比我小几十岁的茶树都死了,只有我活着,知道为什么吗?”
常笑摇头。
“因为这几个字。”老茶树道:“当初被刻字时,确实很疼,被刻字后样子很难看,其他的茶树嘲笑我难看死了,那时我也很狠刻字的人,为了修复这几道口子,我努力生长,拼命往泥土里钻,我要吸取更多的养分来调养这几道口子。一年年过去,其他的树因为老化,因为缺乏营养而死去,我却安然无恙,因为我的根扎在泥土最深处,吸取的营养最多,这让我比他们多了很多年的寿命,这全是托这几个字的福。至于刻字的人,现在应该也魂归西天了。”
常笑哦了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祸兮福之所倚。”
老茶树像个睿智的长者,将它毕生的经验一一说给常笑,常笑听后很受用。交流了十多分钟,她的头开始阵阵疼痛。这是使用超能力过度的表现。最初她只能使用超呢里十分钟,使用超能力次数多了,使用的时间也在延长。这次和老茶树交流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即将结束交流时,她想到一个问题,强忍着头疼问老茶树最后一个问题。
她问老茶树武夷山上哪里有珍品兰花。
对于在武夷山生长几百年的土著老茶树来说,这不是问题,他告诉常笑两个地方。
“谢谢你,老人家,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话别老茶树,常笑一跃而起,快步向山上跑去。
黄金元紧盯常笑一个多小时,发现她就在茶树旁干坐着,什么也不做。他却渐渐有了睡意,刚迷糊了会儿,就被身旁的采兰人叫醒。
采兰人告诉他,他们紧盯的那小姑娘跑了,他急的跳起来:“快追。”
他们快步向山上跑去,追常笑去了。
他们跑走后二十来分钟,常笑慢悠悠地从山上走下来。她和老茶树交流时,告诉老茶树她被跟踪了,老茶树指给她一条摆脱跟踪的路。
她趁他们不注意,猛然向山上跑,当跑到拐角处时,她藏到旁边的树林里,等黄金元他们都往山上追去后,她再下来。
摆脱了讨厌的黄金元,她向老茶树告诉她生长有珍品兰花的地方走去。
临走前,她对着老茶树虔诚地鞠躬,而后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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